茕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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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澄】冬阳 · 下(怨偶番外)

唠嗑与独白:

标题写了湛澄是怕有人撞雷,其实这章小蓝蓝的戏份很少,主要是甥舅互动。因为这个画面已经在我脑海里存在很久了,我也不知道有没有OOC, 想到了就写


呃,狗梗新玩法,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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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脸脆弱娇嫩,蓝湛捧在手心里,像是捧着一块柔滑的豆腐,细腻的笔触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滑过,痒痒的,江欢一边往后缩,一边忍不住“咯咯”地笑个不停,待蓝湛停笔,便立马跳下椅子派去照镜子。他眨眨眼睛,镜子里的小孩也跟着眨眨眼眼睛;他鼓起嘴巴,镜子里小狗的身体也跟着变得圆鼓鼓的;他有两个爹爹,镜子里的小孩也有两个爹爹,在后面亲密地靠在一起说悄悄话。江欢看着看着,突然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样兴奋地叫起来:“呀,一家三口,三只小狗!”




江澄:“……”




蓝湛:“……”




两个亲爹的沉默并没有带来泼冷水的效果,小东西还处在对万事万物都十分好奇的年龄,自创的两句顺口溜让他得意不已,兀自念叨个不停,并又开始像下蛋的母鸡一样“咯咯”笑了起来。




江澄揉揉额角,情事过后的身体有一些疲惫,但为人父母总有着十二万分的耐心,与蓝湛交换了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正要在柔软的躺椅上稍作休息,忽然见虚掩的房门缝隙处闪过一片金色的衣角,离去的脚步声慌乱又急促,昭示着主人不知所措的心情。




江澄猛地站起身来,追出去:“金凌!”




 


云梦冬天的风粗粝又凛冽,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呼号在耳边更是像擂了战鼓,敲得金凌胸口一阵一阵地痛。身后似乎是江澄在叫他的名字,但他已经听不清了,只有江欢稚嫩的嗓音魔障一样在脑子里不停地回响:“一家三口,三只小狗!”




他们是一家三口,那他是什么?




金凌抹了一把眼泪,只觉得又难过又难为情。




本来到云梦之前去芳菲殿找小叔叔告假,他都已经想得好好的,就说要来莲花坞多住几天,最好呆到过年,族学里那个又臭又硬的老先生的课,他就顺理成章地可以不去上了。虽然这不合规矩,但小叔叔脾气好,又总是笑眯眯的,只要他可怜兮兮地撒个娇,小叔叔一定会答应。到时候舅舅发起脾气来,也能帮他说说话,腿也能保住。




可是刚到芳菲殿门口,他就听到小叔叔和小婶婶在讲话。




小婶婶是大家闺秀,说话软软糯糯,细声细气,一点也不凶,可是金凌从小没有娘,性子又随了舅舅,不知道该怎么和年长的女性相处,所以总是有点害怕见到她。




他听到小叔叔说:“五哥那边赔礼已经派人送过去了,孩子我也亲自看过了,只是一点皮肉伤,不碍事的,别担心。”




小婶婶道:“阿源没事就好,就怕五嫂恼我呢,夹在中间太难做人了。”




金凌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前几天小婶婶娘家的孩子来金鳞台玩,那个秦源嘲笑他是没爹没娘的孩子,被他揍了一顿,还放仙子咬他。




小叔叔沉默了一会儿,又温温柔柔道:“阿凌年纪还小,他的身世你也是知道的,我忍不住总是要多宽容一些。”




小婶婶道:“我没怪阿凌,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得罪那么多人,以后吃亏了可怎么办。”金凌抿抿唇,有一些高兴,小婶婶听起来倒像是真心实意为他担忧。




小叔叔似乎轻轻地笑了一下,又道:“你是小婶婶,你管管他呀。”




半晌,小婶婶才道:“我不敢管,阿凌毕竟不是我亲生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从耳根连带脸颊都火辣辣地疼起来,只想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因为他刚才竟然在偷偷地想,小婶婶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他。是不是有一点点,想要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后面小叔叔和小婶婶还说了什么,他也不敢再听了,只随便央求了一个客卿快点带他到莲花坞去,仿佛快一点,再快一点,离小叔叔的芳菲殿远一点,就谁也听不到小婶婶他们说的话了,就连他自己也听不到。




那个客卿见他白着一张小脸,眼眶也是红的,吓了一大跳,一刻没耽误,风驰电掣地就把他送到莲花坞。




他下了地,头也不回地就朝舅舅的书房跑。他此刻只想把头埋进舅舅怀里,听舅舅教训他,教训完了还会摸摸他的头发,像个真正的父亲一样。




然后他就听到了江欢的话。




其实他原先是不那么羡慕江欢的。他想着,虽然江欢有父亲和爹爹,可是他也有舅舅和小叔叔,听起来叫法不同,实际应该是一样的。




但现在他终于明白,还是不一样的。




小叔叔是阿松的爹爹,舅舅是江欢的爹爹,只有他,什么都没有。




金凌又抹了一把眼泪,觉得委屈极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街边流浪的小乞丐,这个人踢一脚,那个人踢一脚,却没有一个人想要他。




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只是本能地不想让江澄追到,泪眼朦胧间看到一所熟悉的房子,便急急忙忙推门进去。




可是江澄毕竟是个成年人,脚程还是要快些,他前脚刚把门栓插上,江澄后脚就把门敲得震天响。




江澄道:“阿凌,开门!”




金凌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样,江澄日久以来的积威让他感到害怕,但他就是不想开门,即使江澄方才其实一句话都没说,即使江澄好像一点错也没有,但他就是觉得舅舅不喜欢他了,要抛弃他了。




他才不想看到他。




江澄站在门外,大抵知道他在发什么脾气,又叫了几声,还没反应,沉默片刻,用力地把门敲得“砰砰”响:“阿凌,开门!你开不开?再不开门我踹了!”又补充道,“躲远点!踢断肋骨不是好玩的!”




金凌紧紧地盯着那道木做的房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好像既希望江澄能踹开,又不希望江澄能踹开。想了想,还是吸吸鼻子,委屈巴巴地退后几步,他已经是没人要的小孩了,断了肋骨就更没人要了。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木质的房门应声而裂,断成两半砸到地上。木屑飞舞中,江澄逆光而立,半明半暗的光线中,沉着脸像一个煞神。




而在见到他冷脸的那一刻,金凌终于“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越哭越凶,眼泪流了满脸,仿佛满腔委屈都有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他像见到仇人一样,不断捡起桌上地东西朝江澄砸过去,试图阻止江澄靠近他。




“呜呜呜,你走开!”




“我讨厌你!”




“我讨厌舅舅!”




江澄不闪不避,大步向他走过去,幸而桌上都只是书册画卷、笔墨纸砚一类的东西,并未造成什么实质的影响,他三两步把金凌提起来抱在怀里:“你疯了是不是?哪里来的那么大脾气!”




金凌两腿乱蹬,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放开!”




金凌这时候已经有十一二岁了,从小训练的腿力不同寻常,力道险些要把江澄的老腰给踹断。




江澄深吸一口气,怒道:“够了!你要踹死你舅舅吗?!”




他说完这句话,金凌似乎还真的听到江澄身上的骨头“咔”一声,忙含着眼泪,不敢再动。




江澄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道:“说吧,到底怎么了?”




金凌咬着嘴唇不说话。




江澄又道:“你冒冒失失地跑过来,招呼都不打一个,还把我关在门外,发了这么大一通脾气,总该说是为什么吧?”




金凌怒道:“那江欢呢,江欢来也会打招呼吗?!”




江澄一瞪眼睛:“怎么不会!他要是敢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到处乱跑,我打断他的腿!”




甥舅二人气呼呼地对视片刻,还是江澄先败下阵来:“你来莲花坞,想住几天都可以,但是要先跟你小叔叔说,不然他到处找你怎么办?”




金凌抹了抹眼睛,小声道:“他才不会找我,我又不是他亲生的。”




这句话说得又酸又涩,江澄前后一打通,总算明白了关窍所在,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他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突然想起金凌还很小很小的时候,他上金鳞台去看他,一个糯米团子裹在襁褓里,眉心一点朱砂也是小小的,见了他就“咯咯”地笑,还没长牙,口水流了一下巴。被江厌离微笑着塞进他怀里,也不哭,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他僵直着身体,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想牢牢地护住他,又怕把他捏碎了。小心翼翼地,欢喜又害怕。




这种感觉持续了很多年,到现在,他依然拿金凌没有办法。




他能护着他夜猎,用鞭子抽所有在他面前嚼舌根子的人,却无法给他一个有爹有娘的家。




江澄舔舔嘴唇,缓缓地道:“你还记得你六岁那年,来问过我什么话?”




那么小的事,哪里还会记得?金凌紧紧地闭着嘴唇,无声地表达着他的抗拒。




江澄摸摸他的头,继续:“你跑来问我,为什么别人都叫爹爹,而我要叫你舅舅啊?”江澄一句一句复述着,竟与当年一字不差。




金凌小时候身体不好,金光瑶夫妇有自己的孩子,又都很忙,几乎是由江澄一手带大。那时莲花坞也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他忙得焦头烂额,极少带金凌出门,是以金凌长到六岁了,才知道别人的家里原来都有一个爹,一个娘。




那时江澄亦是十分年轻,且莽撞。与其说是舅舅带外甥,不如说是哥哥带弟弟,金凌来问他,他竟然也没想到要迂回,直接对金凌说:“你没有爹娘。”




这件事对金凌冲击很大,他砸光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又把所有伺候的人都赶走了,自己一个人埋在被子里呜呜地哭,江澄怕他把自己捂坏了,来扯他的被子,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最后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哭什么,我也没有爹娘。”




他已经不记得当时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但显然对金凌有一定效果,或许是出于对同病相怜的舅舅的同情,怕触碰到他的伤心事,在其后很长一段时间,金凌都没再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




如今旧事重提,显是刺激大了。




金凌大哭过一场,情绪稍稍缓和过来,脱力地倚在江澄怀里,听江澄温言细语地跟他讲话。甥舅俩都是爆烈的性子,极少有这般肉麻的时刻。金凌抓着江澄的一缕头发,这是他小时候惯用的手势,一边断断续续地抽噎,一边期期艾艾道:“舅舅,舅舅的爹娘是什么时候没有的?”




江澄摸着他的背脊给他顺气,沉默了一会儿,道:“十七岁。”




金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你一定见过他们,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江澄用力把快要滑到他膝盖的金凌抱起来,调了调姿势,这孩子已经不是小时候轻轻软软的样子,挂在身上像一块秤砣,但却暖烘烘的。他慢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阿娘离开我的时候,情况很紧急,来不及说几句话,只把紫电留给了我。”他沉默了片刻,又道,“你娘走的时候……情况也很紧急,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金凌抬起头来看他,不知来的时候在哪里摔过一跤,泥土混合着泪水把整张脸都擦得脏兮兮的,像一只小花猫。眼睛却亮了起来:“那,舅舅就是我的紫电吗?”




江澄突然一笑,他倒是没想到这个:“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金凌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几句话的工夫,便又高兴起来。只觉方才天塌地陷,现在想来好像又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还有舅舅啊,他娘亲留给他的舅舅。别人都没有呢。




这么想着,又把头靠在江澄脖子上,黏黏糊糊想撒个娇。江澄从早上蓝湛回来就一直没消停过,现在整个人被金凌挤在一张硬邦邦的椅子上,只觉腰酸背痛,脖子都不是自己了。又过了一会儿,终于掐着金凌的小脖子把孩子拎起来:“好了,去洗个脸,擦擦,脏兮兮的像什么样子。”




金凌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控制不住开始顶嘴:“舅舅的脸也脏兮兮的。”似是终于破涕为笑,说出了一直憋着没敢说的话:“有一只小狗,噗哈哈。”




江澄瞪他一眼,秋后算账:“狗怎么了,刚才谁为三只小狗发了一通脾气的?还敢砸东西,胆子越来越大了。”




金凌显然完全没有被吓到,揪揪他的袖子,有点害羞:“舅舅,我也想要。”




江澄一时搞不清他到底什么想法,大眼瞪小眼片刻,没憋住又笑了:“行啊。”




 


于是这天到了晚上,江欢的顺口溜又变成:“一家四口,四只小狗!”




蓝湛:“……”




——————


突然发现小蓝蓝的串场就贡献了两个省略号,罪过





【柱斑】天上掉下团子佐13

填坑的墨香:

前文:全部文章整理


  ·柱斑养团子佐,OOC有
  ·内有低端版政斗,原谅作者的智商问题
  ·内有许多私设,请慎入_(:зゝ∠)_ 
  ·鉴于小佐助的年纪,小佐助喊柱间为“baba”,喊斑为“papa”
  ·因为柱斑当了爸爸,所以形象可能偏向于温柔和稳重,小佐助被宠着长大,所以形象略软萌,可能稍微有点恰啦倾向(等),总结起来就是OOC
  


  忍者并没有记录历史的习惯,更没有回顾历史的风俗。更甚者,除了学习密文或者其余密码之外,忍者也很少会去学更多文字上的东西。但在木叶建立之后,因为各种人事变动,一部相当简陋的木叶史出现了。其简陋程度,让其“第一部忍者史书”的地位备受争议,很多人都认为这只是一部“类史书”。但这部《木叶史》让不少研究历史的人了解到木叶的过去,和忍者制度的根本性改变。


  根据《木叶史》记载,木叶建立初年,发生了诸多大事,其中包括大量火之国忍者家族的加盟以及千手、宇智波内部的内部变动。而木叶的建立,则进一步影响了其余各国忍者的生存状态。首先,自然是大量忍者家族往火之国迁移。木叶向全世界发出通告,对于接受盟约条件的忍者来而不拒,但若是表面上同意,实则暗中捣乱者,便会被木叶拒之门外,一如近江一族。木叶给出的条件丰厚,不少底子比较薄的他国忍者家族心生意动,但也引起了其他势力的注意。为了对抗木叶,在各国大名的暗中帮助下,各个国家也按照木叶的模式建立了忍村。忍村模式从此出现在人世,并且长期持续下去。


  第二件大事,在某种程度上对“忍者”这个职业的影响更甚于忍村的建立。木叶出现了“医疗忍者”,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被人们接受并备受尊崇。古来人们就缺少不了良医,几乎没有人能逃离病痛的伤害,哪怕是一国大名,也有病魔缠身的时候。因而,比起其他职业,医生总是被人打从心底尊敬的——这与“忍者”不同。被认定为“拿钱消灾”的存在,忍者历来被上位者视作工具、被普通百姓当成凶器,但医疗忍者却大不相同。医疗忍者以查克拉这样奇妙的能量,治疗疑难杂病的效果远远比普通医生来得快。甚至于,有些人手脚经脉受到重创也能被快速治愈。


  战国时代,人们仍旧以农耕为主要生产力,一个家庭的主要劳动力若是受到不可修复的创伤,则往往会造成家破人亡的惨剧。大多时候,这个家庭愿意付出所有代价换取家中支柱的健康——但低下的医疗条件以及太重的伤势让问题得不到解决。而医疗忍者却能进一步快速治疗重大伤势,这令“忍者”在人们心里分为了两个部分,一为“普通忍者”即掌握着可怕力量让人畏惧的“凶器”,二则是“医疗忍者”即治病救人备受尊崇和景仰的“医生”。


  对于这样的改变,一手促成两大巨变的千手柱间跟宇智波斑很是欣慰。而麻叶一族夫人则对扉间倍感歉意,因为她推波助澜的谣言,让千手扉间成功成为了“医圣”。千手扉间……千手扉间还在想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就好像明明之前还在勾心斗角,扉间还暗搓搓地脑补着宇智波搞事,斑在搞大事,结果一转头——自己身上摊上了大事!


  要详细说这件事,大概要将时间线转到木叶建立初年,千手柱间联手宇智波斑很不道德地执行“钓鱼执法”,引出了内部的一大波妖魔鬼怪和外部的不稳定因素。在两人强大的实力以及巨大的势力的压制下,失败者不得不含恨退败,或是作乱被剿灭或是固守原地被慢慢蚕食又或者逃至他国。


  柱间和斑清楚,他们这次虽说一举成功,却也算不得完全成功,尚有许多事情出乎他们的意料。千手桃华仍找不到踪迹,唯一能查到的是在失踪之前她曾与人交手。但柱间与斑得到消息时已太迟,根本查不出太多信息。但斑仍很警惕,只因当时他的本体正在木叶,却丝毫没有觉察到外来者。千手扉间却认为,这肯定是宇智波斑在背后暗中捣鬼。


  “兄长,桃华的失踪肯定跟宇智波斑有关系!”千手扉间一再强调,“这次盟约宇智波斑以影分身前往,得了名望,本体留在木叶主持大局更增长了他的气焰——还有这次他肯定是借助我们铲除异己——”


  柱间打哈哈:“哎呀,扉间,这次千手内部的事情可是由小江出面处理的,斑没有可能动手脚啦!”


  “那该如何解释桃华的失踪?”扉间依旧质疑,“按照目前的情报,宇智波斑是最后一个见到桃华的人。”


  “桃华的事情必须要查。”说到正事,柱间神色严肃,但他坚决不相信这件事是斑所为,“但你应该清楚,这次小江……太过手下留情了。”


  扉间颓然,他就知道不可能说服柱间,时至今日,千手柱间仍旧认为桃华的失踪是千手内部——亦或是当时与千手合作的家族暗下杀手。可经过多番审讯,仍无人知晓真相,相反,他们竟觉察到木叶内部有不少不在计划内的失踪者,彼时正值千手江红红火火大整顿,宇智波斑在宇智波内日天日地,而失踪者多为一线忍者,时常外出出任务,竟一时间少有人觉察。此事目前暂时以木叶内部整顿为由被高层按压下去,但其中诡秘,扉间等人心知肚明。


  扉间不想承认此事有其他人插手,只因这样一来事情就太过让人毛骨悚然了。如果这并不是斑所为,那么定然有一个强大的黑手在暗中盯着木叶,而他们对这个存在竟半点也没有线索,这岂不可怕?更何况,如今正值战国,哪一个强者不是在战场出头的,又有哪一个是籍籍无名?怎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存在来?要知道,虽说忍者善于隐匿,可太过没有名气的人或者家族,是没有人付钱雇佣的。而忍者,吃穿用度的资金全来自于雇佣。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人来,来无影去无踪地在木叶横行,时不时地“吃掉”一个人,简直像是传说中的妖怪。


  “好了,扉间,这件事我们要继续查下去,但另外一件事也刻不容缓。”柱间拍了拍扉间的肩膀,“你这一趟的麻叶之行,功劳太大了。”


  “麻叶一族早有归心……”扉间急忙道,然后他被一只白嫩嫩的脚丫子踹了一下。于是千手扉间木然看着柱间哈哈笑着说佐助好强壮。小孩子伸长手脚伸了个懒腰,便翻过身,在柱间怀里看着扉间的毛领子不动。大大的眼睛明亮精神。


  扉间默默地退了几步。佐助的年岁越大,人也就越活泼。虽然还不会跑来跑去,但手上的力度也有了。于是,自从又一次他拔掉了扉间的衣服上的毛茸茸之后,就开始盯上了扉间……的毛领子。千手扉间已不想去想,自己的领子被撸秃了几个了!柱间跟斑居然还会跑他房间里搜出他默默藏起来的毛领子给佐助玩!不,这一定是宇智波斑的错!这是斑的报复!


  扉间很想劝柱间把佐助留家里。他还真没见过哪个族长天天抱着儿子在木叶里溜达办公的!但他说不出口啊!好好一个千手的娃,天天被宇智波带着,那不就变宇智波家的人了吗?精明的扉间是不会犯这样的错的!


  虽然,木叶群众每次看到柱间跟佐助之后,都会用景仰的目光看向扉间。


  ——不是已经辟谣了吗!?扉间心很塞。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要更加心塞了。
  
  “扉间,听说你跟大筒木黑绝学了‘医疗忍术’对吧?”千手柱间笑得爽朗。
  
  而千手扉间心生警惕:“……嗯,怎么了?”他戒备地看向兄长。而那位耿直硬朗的千手族长豪爽地一拍扉间的肩膀:“你去大名那边接生吧!”
  扉间:“……”
  扉间:“…………”
  扉间:“大哥你说什么!?”
  
  好端端要一个在族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忍者高层去当接生“公”,千手扉间的拒绝的,但最终,他还是来到了大名府,带着视死如归的悲痛。
  只因,向来喜欢异想天开的千手柱间认真而又严肃地告诉他:“我要改变忍者的生存状态。而‘医疗忍者’是个很好的选择。”
  “扉间你接生的能力已经传遍了各国(扉间:这种八卦传得这么快!?),由你来出面最为合适。”柱间向扉间描绘了一副新的未来图景,“比起买凶杀人来,人们更需要的是能够让自己更健康活下去。木叶刚刚建立,大名也好,普通人也罢,他们都将木叶当成一个巨大的家族。然而我想的,却是在根本性地改变忍者的地位。”
  “扉间,你听过哪个医生会引起战争的吗?”
  
  于是,千手扉间被成功地说服了。战国时代,生育的风险极其大,然而自千手扉间“行医”以来,经过他手的孕妇均是大人小孩平平安安。再加上被传得越来越凶的“扉间造子”说,人们心目中的“强大忍者”千手扉间很快就被“医圣”给替代了。毕竟,比起忍者来,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还是更需要医生。而悲催的扉间——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没有人在意他是以男性的身份来接生。或许是因为扉间的医疗忍术结合空间忍术并不需要接触到太多女性部位,又或者他的传说太过深入人心,人们纷纷把他当作“送子”大神,连想歪都觉得是一种侮辱。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千手柱间研究“医疗忍者”这个行当已经快要停不下来了。他拉上唯一能跟上他思维的宇智波斑,誓要将忍术完全容纳入“医疗忍者”这个行当来。
  在千手扉间辛辛苦苦地带领人们各地行医之时,柱间跟斑热热烈烈地讨论着。
  
  “光这样不够,”宇智波斑说,现在的他已找回了当年追逐梦想时的欢乐——更别说身边还有一名时时能对上心思的知己在,“忍者是工具这个认知已经流行了千百年,如果没有上位者大力推行,很难在一时间变更。”
  “可是扉间已经替好多大名和贵族接生了孩子了啊。”柱间表示,“‘医疗忍者’这个概念简直是个天才!黑绝太厉害了!”
  斑敲了敲桌子,让走神的柱间将注意力转回来:“但这样的效果并不高,还需要增加‘医疗忍者’的另外一些功能。我有一个想法。”
  柱间精神一振,急忙问道:“斑的想法一定很棒!你想到了什么?”
  “……变身术。”斑说,“我曾经一度险些失明,当时我想过……能否利用变身术。”
  “变身术?”柱间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他立刻结印,立马就变成了一个七八岁男孩的模样,而斑执起尺子,在柱间脑袋上挥了过去。若是原本的柱间,这尺子的高度定然会打中他的脑袋,可如今模样,却让尺子顺利地挥空。
  “身高。”斑说,他用尺子轻轻拍打柱间的膝盖,“触觉。”柱间的膝盖反射性地弹动。
  “痛觉。”斑稍稍用力地拍打柱间的手臂,接着再加大力度,一片烟雾下,柱间已恢复原本的形态。
  柱间哈哈大笑,喜道:“如果垂垂老者能忽然有一日重回年轻,断臂之人能再度握起双手,失明之人可以见到光明……哪怕仅只一两日,怕也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吧?”
  宇智波斑点头。
  自黑绝之前,柱间与斑虽有远见,却也未曾从忍者这个职业上想过,但“医疗忍者”的出现打开了他们的思路。他们看到,一贯排外的麻叶一族竟然对身份不明的黑绝尊崇万分,仅只是因为黑绝掌握着高超的医疗忍术。他们便联想到了医者与普通人的关系。
  “忍者、忍术……”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对视,两人双目中带着万丈豪情。他们曾以为成立忍村便是正确的道路,可谁料到,更广阔的路途又出现在了眼前。
  
  


  五年后。


      火之国的木叶忍村自建立以来便以“医者”出名。许多患有疑难杂症之人、身有残疾却想体会正常人生活的人都会赶往木叶,当然也有通过向木叶发布“寻医”任务。诸多忍者当中,唯有来自木叶的“医疗忍者”被奉为上宾,许多医术高超的忍者被称作“专家”,患者往往希望能找“专家”看诊。而以扉间为首的被各国高层都认可的“专家”,则被称为“国手”,加之其擅长空间忍术,一旦有急症,出诊十分方便,因而千手扉间乃是目前各国人士人气最高的忍者。而人气越高,也代表着扉间越忙。千手扉间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跟大哥嘀咕宇智波的问题了,他现在连想要休息都得找机会喘口气。他现在连跟大哥叨咕“你跟宇智波斑一起住了那么久这是打算要住一辈子”的时间都没有了,更遑论联络其他家族排挤宇智波了。实际上,新加入的家族们压力也非常大,医疗忍者的出现让各大古老家族和新生小家族的起点几乎持平,谁也对此没有太多认知,但更多人知晓其能带来多大的利益,是以木叶显现出了勃勃生机。
  于是,被视作“医疗忍者”杰出代表,师从黑绝更胜黑绝的扉间,就更忙了——太多的人对医疗忍术有疑问。倘使扉间是一个生性不羁的人还好些,偏生他天生责任心强,除了几次实在受不了偷懒之外,每次见到旁人都是来去匆匆。柱间曾经评价“扉间越来越活泼了啊,大哥我很欣慰!”听到这句评价的斑笑而不语,而扉间——庆幸扉间没有听到这句话吧。
  而木叶既然以“医疗”出名,由柱间跟斑创立的忍校当中自然也是十分重视这方面的教育了。虽则是零经验起步,但一方面着大筒木黑绝提供的大量理论性知识和前瞻性的提点,又有柱间跟斑的宽阔思路,加之扉间的严谨研究,木叶的“医疗忍术”飞速发展。目前,木叶将忍者分为“医疗忍者”与“正常忍者”。正常忍者便是跟普通忍者一样,长于战斗或是各有特殊的本事,而医疗忍者则专攻医疗忍术。当然,医疗忍术在攻击方面也具有其独特性,厉害的医疗忍者也是实力极其强大的人。在原本的未来,真正医疗忍术的创立者千手纲手更是一名影级高手。
  而现在,木叶的忍校教育根据不同人的情况,分科教育。年已满五岁的佐助正在苦恼以后上学该选那一科。
  宇智波斑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的正是坐在庭院走廊边,托着下巴一脸苦恼的小孩。还是幼稚的面孔显露出思考人生大事的模样,直叫斑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
  “在想什么?”这个在外雷厉风行的男人低头问道,声音柔软。
  “哎……”小佐助大人一般地叹了口气,“我在思考我的未来。”
  斑几乎要笑出声了,但他知道,宇智波家的孩子自尊心可是很高的,于是他转而坐到儿子身旁:“目前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还是没决定下来是不是要当医疗忍者。”小孩子煞有其事地盘起腿来,“我听baba说,当医疗忍者需要学很多知识,要比其他忍者更迟毕业,还要有很多理论考试……”
  “嗯?你怕了?”斑双手抱臂,他不信自家小孩会退缩。果然,小佐助立刻绷直了身体:“才不怕呢!”
  但小佐助又皱起小脸来:“我只是在想,什么是忍者……什么是医疗忍者……不想清楚这些就不知道该选哪个了啊。”
  斑倒是颇为惊讶,这根本就不是小孩子会去思考、注意的事情。当然,曾经同样年岁的小佐助自然是没想过这样深奥的问题,只他毕竟是“第二次”五岁了。
  “吃饭了!”柱间喊着,从屋子里走出来,“怎么,还在想啊?”这个男人在推行“医疗忍者”的时候,果不其然按照历史轨道被推举成为了木叶的首领,成为了一代火影。然而这并不影响他每天按时回来替儿子做饭——大多数是蘑菇饭,偶尔会有木鱼饭团。斑在的时候,则往往会有一盘豆皮寿司。
  “哎呀。”小佐助摇头晃脑,“这种烦恼你们大人是不会懂的。”
  
  斑和柱间对视一笑,也是,他们当年可没有其他选择。
  
  “这个问题你暂时还不用去想,”斑弯腰将儿子抱起来,“无论哪个忍者在忍校前期的课程都一致,医疗忍者需要天赋跟细微的查克拉操作能力……”斑抱着小佐助,跟柱间肩并肩往屋里走去。
  
  
  “啊,baba、papa,”佐助突然仰头问道,“入学要填写父母信息哒!但是表格里没有baba跟papa的栏呢,我要怎么填呀?”
  柱间跟斑停住了。
  “填——”斑正要回答,就听见佐助问:“baba、papa,你们的结婚证呢!我看过奖也家的结婚证,里面有写信息的!”
  “……没有结婚证。”斑干巴巴地说,他跟柱间是好兄弟,哪来的结婚证呢?
  “诶?可是没有结婚证就不是一家人了啊……”佐助眨了眨眼,陷入了震惊,“那我们……有户籍吗?”他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所有人都喊他佐助!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姓氏!难道他是没有姓氏的吗!?
  柱间跟斑都没话说了。佐助的户籍问题,千手跟宇智波还在狂热扯皮当中,从五年前到现在仍旧没有停止。
  因为被所有人宠大而性格较软,身边有许多小伙伴——所以现在的小佐助比曾经的自己懂太多了。至少,这个时候的佐助大概是不会被某个人狂发朋友卡而误解什么是朋友。于是懂很多的小朋友惊恐了:“难道我们根本不是一家人吗?”
  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从小到大都完完整整的家庭,在这一刻居然——居然破裂了!
  一个破碎的家庭,怎么拯救一个心碎的孩子呢?
  
  “啊啊啊啊啊!斑!!佐助开眼了啊啊啊啊啊啊——”初代火影,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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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不知道写啥了,就……让柱斑快速进入状态吧【等


感觉已经走在OOC的路上不动摇了……就当他俩幸福美满所以性格都温和了吧,毕竟当爸爸的人了吗【等。

【独钓·贰】《寒江》所谓帮江澄找一个胜似亲爹的师父

砚津:

食用说明:
重点发刀对象:江枫眠
人物死亡预警:虞紫鸢
原作走向大篡改,除了虞夫人,没人死
师父就是师父,师徒恋什么,不存在的
祝大家食用愉快!
以下正文


梦里是幼时的莲花坞,重重回廊下紫色帷幔翩然而飞,莲花湖袅袅地沁出十里荷香,姐姐有模有样地在厨房里踮着脚尖帮忙,他带着三只小奶狗在校场上跑来跑去,对着款款走来、衣袂翩翩的女子甜甜一笑,露出几颗小乳牙,“阿娘。”


虞夫人往常若是见了他这样疯玩,一定是要板起脸教训几句的,可那天却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江澄愣愣地瞧着,觉得母亲的眉眼间有不同往日的温柔,这些天江枫眠总是不在家,虞夫人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前几日金夫人陪着外祖母来莲花坞住了一段时间,母亲房中的灯常常到半夜还亮着。


他也不知道外祖母都和母亲说了些什么话,有一次悄悄蹲在门外想偷听,却听见房中传来轻微的抽泣声,他当时便愣住了。


阿娘怎么会哭呢?


“鸢儿,好孩子,你的心意不说,成天和他闹别扭,他就能知道了?”


那是外祖母苍老劝慰的声音,江澄懵懵懂懂,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觉得母亲哭得很伤心,自己不知为什么,抱着小奶狗就哭了起来。


然后他便被江厌离牵走了,江厌离给他熬了汤哄他睡觉,第二天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刚想问江枫眠什么时候回来,就听见门外弟子恭恭敬敬地道:“宗主。”


那一瞬间他瞧见虞夫人秀丽的面容倏地焕发出从未有过的神采,抿了抿唇,一团红晕蔓上白皙的脸颊,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起身向外奔去。


下一刻,她便僵在了原地。


江枫眠一身风尘仆仆,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看上去却很高兴。


他怀里抱着一个和江澄差不多大的孩子,他都没有看虞夫人一眼,倘若他此时将目光从那孩子身上移开,稍微看一下他的夫人,或许还可以捕捉到那女子面上还未来得及褪去的红晕,以及眼眸中残余的脉脉情意。


如果他当时看一眼该多好,就一眼。


然而江枫眠只顾着哄劝那个怯生生的孩子,说道:“这是长泽的儿子。”


虞夫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小孩子却被站在一边的江澄所吸引,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往他那里看过去,一只小奶狗“汪”地叫了一声。


——然后就是惊天动地的哭声。


江枫眠忙不迭护住他,径自往书房走去,只留下虞夫人浑身冰冷地站在原地,还有牵着小奶狗茫然不知所措的江澄。


江澄从未在母亲的眼中看过那样的情愫,当时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只觉得那一刻的虞夫人,失尽了一身的骄傲和锋利,看上去比他还小,还要脆弱,无所遁形,一败涂地,不堪一击。


他在梦中遥遥看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母亲终于收拾起了所有她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的那些东西。


温柔、恋慕、羞涩;


狼狈、痛苦、挣扎;


不甘、软弱、卑微;


那不是母亲该有的眼神,不会是母亲能够流露出的情感。


最后,他看见母亲重新挺直了脊背,仰着头,逆着光,冷笑一声:


“罢了。”


原来那不是他的错觉,灿烈的阳光下虞夫人眼角一道发亮的水痕,真的不是他的错觉。


可是那个时候的江澄,如何能够懂得?他只晓得从那以后,那个温柔又脆弱的母亲,他再也没能看见过。


就像烈日下的那一抹淡淡的水痕,很快就被炙烤得无影无踪。


而该看到它的人,永远也看不到了。


 


“娘……”


“阿娘……”


“阿娘,你不要哭……”


“阿娘……”


“父亲……”


江澄猛然睁开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身冷汗淋漓,衣裳黏在身上异常难受,江澄低头看时,才发现他只穿着贴身的中衣,原本那身江氏校服早不知去了哪儿,身上还盖了一层薄毯,他睡在一张很硬的竹榻上,脊背硌得发疼。


江澄一把掀开薄毯,坐了起来。四周非常安静,可以听到风吹树叶,沙沙作响,鸟雀啁啾,还有淙淙的水声。没有灼人眼球的阳光,但是屋里很亮堂,几乎没有什么陈设,除了他身下这张竹榻,也就只有一张竹编的八仙桌,两把做工不甚精细的藤椅,一只小炉,上面一只滋滋沸响的小药壶,旁边一把残破不堪的蒲扇,苦香传进鼻中,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墙壁上悬着一把灰扑扑的剑,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擦过了,教他很是嫌弃这剑的主人,不知是个怎样不修边幅放荡不堪的懒汉。


江澄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腰间,那里空空如也,三毒不在这里。


“修行之人,佩剑最为矜贵,不可暂离片刻。”


江枫眠赐剑之时说的话言犹在耳,江澄也确实十分珍爱三毒,那是江枫眠给他的,为数不多的礼物之一。


可就算这样,江枫眠也没有夸过他一句,魏无羡的随便一如其名,到处随便乱丢,有时被江枫眠捡到了,不仅没有训诫,还笑着揉一揉他的头。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了。


他抬起手,探向自己的丹田。


空落落,冷冰冰,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一点伤痕,没有一丝血迹,连一点能证明当初让他几欲自戕的痛楚的印记都没有留下。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结过丹,只是一个庸庸碌碌的凡人而已。


曾经所有的努力和汗水,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化丹手一击,尽皆化为乌有。


本就不如魏无羡,现在他再也不能结丹,不能用灵力,不能御剑,就更没法和他争和他比了。


化丹手……化丹手?!


岐山温氏!


莲花坞!


江枫眠,虞夫人,江厌离,还有魏无羡!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仿佛迎头一盆冷水浇下来,江澄打了个哆嗦,瞬间清醒。立刻就要跳下床冲出去。结果他才放下去一条腿,就被一股巧劲那么一推,“砰”的一声摔了回去。


“你醒了?”


出手之人这力道和方向都拿捏得极好,江澄端端正正地摔在了枕头上,若说是巧合,未免太过匪夷所思。江澄便抬眼,不无戒备地望向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人。


他就那么撞进了一湾清凌凌的山泉里,清透得滤尽了世间种种是非烦扰,一片万事了然于心的从容不迫,剑眉星目,却不带半分咄咄逼人的气势,唇角挑起初春第一根桃枝上,第一朵摇曳风中的花苞,瞧着,十分清隽疏爽,直似林间朗朗明月,撩得人心曲一颤。


自然,这都是江澄后来的回忆了。那个时候的他,眼中哪里有这般细腻描绘的图景。


“你是什么人?”


朗朗明月十分认真地沉思片刻,“我想想……救命恩人?”


江澄很是怀疑:“救命恩人?”


江澄不是不知礼,不过他只对礼数周全的人讲礼,这种一开口就以救命恩人自居的,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是以他毫不客气。


岂料对方这回十分肯定:“救命恩人!”


这个调调着实叫人不悦,江澄本能便脱口而出:“证据?”


“从温逐流手下拉回你一条命,把你抱回家包扎伤口上药,让你睡在我的床上,翻了两个山头才采足了能帮你恢复身体可以入药的草植,证据的话,不在那炉子上煎着呢吗?”


说着便走过去拿起蒲扇扇了扇炉火,走之前还不忘把薄毯盖回江澄身上,“你还蹬被子你,一身汗不知道不能吹风吗?你现在大伤初醒,还没有金丹护体,这要是得了风寒,我要翻三个山头才能采到药……我说你给我盖好被子躺好了……”


江澄抬起手扶着额头,隐隐生出来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眼前有一个喋喋不休的救命恩人,教他第一次恨不是姑苏蓝氏弟子、不会禁言术。


江澄道:“温逐流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他身边可还有不少温家修士,你是怎么把我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带走的?”


眼前这人说的话,他却不能全信,是真是假,还需探一探。


那人放下蒲扇,揭开药罐的盖子,立刻放到地上,烫得直搓手。江澄没好气道:“你不会拿个抹布垫着吗?”


“此计甚妙,你为何不早说?”


江澄一句话不想说。


又取过一只厚厚的小木碗,将汤药舀进碗里,一边漫不经心道:“你傻吗你,我抱着你又跑不快,不先把温逐流和那些虾兵蟹将解决了,咱俩还有命在吗?”


江澄这一惊非同小可,“解决了?你什么意思?”


“你被化的真的是金丹不是脑子吗?”


药香越来越浓烈,此人毫无顾忌当着江澄的面几次提到化丹之事,若换一个情形,江澄绝对不会跟他多废话半句,但是此刻他所受冲击太大,脑中仍是一片混沌,不可置信:“那……那可是温逐流啊……”


“温逐流怎的?不就仗着化丹手能化人金丹废人修为吗,别的还有什么稀奇的?”那人端着药碗一撩袍摆,在床边坐下,“我也就在这深山老林隐居了个二三十多年,如今堂堂云梦江氏的少主都对区区一个化丹手忌惮万分——玄门百家这是破落到了什么地步啊!——喝药。”


他这个口气,叫江澄挑了挑眉。


江枫眠和虞紫鸢都未必能够赢温逐流,玄门百家更是无人不忌惮温逐流三分,他这般轻轻巧巧地说来,真真叫人匪夷所思。


江澄道:“我不信。”


——然后就被灌了一嘴的苦药。


“信也罢不信也罢,但是你应该明白,温逐流和那一群修士被我所杀,对你对云梦江氏而言是最好的结局,因为死人是没办法再去莲花坞找麻烦的了,顺便说一句,我把他们都剥了校服扔进沅江水里了,沅江水流急,温若寒就算想发作也苦无铁证。对了有的绑了石头有的没绑石头……哎呀人太多了我一个一个绑石头要累死的,还得把你抱回来——别把药吐出来你……”


江澄猛地撑着床边一阵剧咳,破口大骂:“你见过谁是趁人躺着灌药的吗?——继续说!”


对方讪讪一笑,又道:“一群足以剿灭一大世家的力量不明不白地消失了,温若寒一定会心存疑虑,短期内不会再轻易对云梦江氏发难。何况就算他岐山温氏家大业大,同时对玄门百家进行打压也不是轻松之事,想来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重新组建一支能够重创云梦江氏的力量,这个结果,对你不是很好吗?”


江澄方才缓过气来,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分析得合情合理,丝丝入扣。如果真是这样,对云梦江氏的确是最好不过。


然而他抬起头,目光犀利似剑:“你撒谎。”


他不给对面一脸错愕的人反驳的机会,冷笑道:“你说你隐居深山二三十余载,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是江家少主?又是如何对岐山温氏的动作对温若寒的心思了解得如此详尽?分析利害得失观测人心如此洞若观火?这可不是方外之人会有的玲珑心思。”


“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眼前的少年一扫方才大失分寸仪态的狼狈模样,周身皆是锋锐冷冽之意,明明身体羸弱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却全身上下透出不容忽视的威压之感。本以为这少年已经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却不曾料到自始至终他从未陷入自己的节奏,含而不露,直到此刻方才发作,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他定定地瞧了片刻,突然抚掌而笑:


“有趣有趣,修为尽失而气势不减,囹圄之中头脑竟还如此清醒。不愧是莲花坞的少宗主。”


从小到大所有的溢美之辞皆归魏无羡,道他风流倜傥,道他天资过人,却从未有人如此盛赞于江澄,直搞得他愣了一愣。


对方十分诚恳道:“我寻思着高人多是隐居世外不问红尘之事的,所以这样哄你,抬高一下自己的身价……”


江澄:“……”


“你在我面前抬高身价有什么用?”江澄本生得细眉杏目,天然一派讥诮,此刻更是说不出的讽刺,“编一个像样的理由不行吗?”


“我还没说完呢,抬高一下自己的身价,你好拜我为师。”


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于江澄唇上,将一声冲到嘴边的“你胡说什么?”按了回去,对方从容浅笑,悠悠道:“至于我么……”


“我名……寒江。”


 


FBT


 


 


被昨天惊人的消息通知量吓到了……碎碎念为什么辛勤更了几个月的《云梦溪》没有这样热烈的反响~果然BG没有市场吗……


纯属开玩笑~当然愿意看《云梦溪》献上小红心的亲们也是万分欢迎的。


一直觉得温逐流的设定有点不明不白,其承担的主要任务就是护卫温晁,应该算是大内高手这种级别的,估计应该还有一些和他不相上下的高手,想必排不上是“仅次于温若寒”的高手。结果他一个人不仅干掉了云梦江氏的家主和主母自己还毫发未伤全身而退?


而且老一辈高手如青蘅君、江枫眠、虞紫鸢以及聂明玦的父亲都被温家整死了,如何理解这些修为远不如(我相信除了开挂修鬼道的魏婴,其他人在射日之征的状态是真的远不如他们的父母)老一辈的小辈……就这样齐心协力干掉了不可一世的岐山温氏?温旭可是把青蘅君打成重伤逼迫姑苏蓝氏火烧自家仙府的NB人设啊~就这么被聂明玦咔擦了?明玦兄固然很强,但这要和青蘅君前辈比起来……


当然本人比较懒,这个坑也就是为江澄写的,所以这些洞都没补,直接沿用下来了。


我不说了……不给自己招黑。


请不要因为最后这些师父附体的碎碎念ky或是开撕,我相信各位看官是来看文的不是来糟心的,如果最后这几句真的让你很不高兴了请戳我,只要超过十个人反映我就删。


食用愉快! 

【湛澄】信仰(中下)

白玉堂前燕:

*主湛澄,隐羡澄

*还没看到车门!!!

*咸鱼快放弃治疗了_(:з」∠)_




  好不容易到达云梦地界后,三个满身狼狈的少年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却没料到命运的恶意才刚开始显露。

  江澄跟魏婴两人,一个是江氏少主,一个是首席大弟子,虽然都还年少,但该学的一样没落下,对于云梦地界的防御部署,两人可谓是了如指掌,只需一个过眼,他们就发现了一股陌生的势力在云梦徘徊,并且江氏原本的防御明显削弱了许多。

  江澄背着蓝湛,看了身边的魏婴一眼,发现那双向来含着七分笑意的桃花眼此时满是肃杀。魏婴察觉到江澄的目光,迅速收敛了眼中的情绪,只朝他点了点头,江澄便懂了他的意思,不动声色地换了一条路。

  很显然,他们已经知道那陌生势力是隶属谁家,想来除了岐山温氏,也没谁敢在云梦这么嚣张。

  他们一路走来,越靠近莲花坞,温家的人就越多,这让江澄隐隐有不安,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确认心中的不安,麻烦就已经找上门了。

  江澄看着不远处走来的温家弟子,眉心紧蹙,看这个方向,温狗势必会与去买干粮回来的魏婴撞上。以温晁的性子,仅凭魏婴与蓝湛在玄武洞的作为,就足够他俩被温氏通缉十次不止了。

  决不能让他们抓到魏婴,这是江澄脑中闪现的第一想法,差点他就要不由自主的冲出去了,幸好,理智克制了他,他身边还有个受伤的蓝湛,他的道义不允许他就这样把人丢下。

  江澄躲在角落,看了一眼离他们几步之遥的温家弟子,来不及了!一咬牙,江澄转身一把推倒蓝湛,覆身而上,将蓝湛的头埋入自己怀中,而蓝湛因为下意识的反应,双手虚虚环住江澄的腰身,护着他,以免受伤。

  这姿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暧昧极了,仿佛两人真是一对缠绵爱侣。

  那群温家弟子中确有些高手,其中一人显然是发现了江澄两人的气息,危险地眯起了眼,缓步走来,准备发难。大概是没想到入眼竟是这样一副引人遐想的画面,那人愣了一下,听到同伴询问,才不屑地嗤笑一声:“没什么,猫儿闹春呢。”

  蓝湛被江澄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手足无措,莲香轻缓却霸道地占据了他所有感官,江澄的气息简直将他笼罩,甚至与他融为一体。这样隐秘的认知让蓝湛整颗心都在颤栗,人却浑身僵硬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心中的神明。

  事实上,就算含光君没有那些个不可言说,他也是动不了的。

  那群温家弟子一走,江澄便放开了蓝湛,并道了一句“得罪”,那双杏眸从始至终都干净澄澈却也望不见底。蓝湛收回心思后,立刻便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惊讶地看向江澄,却见那张凌厉精致的脸上无波无澜,几乎是在那瞬间,蓝湛就猜到了江澄要做什么。

  “江澄,放开我!”含光君难得慌乱,自以为严厉的呵斥,仔细听还能听出三分颤抖。

  江澄自然不会被他吓住,摇摇头,道:“含光君,别白费力气了,这缚身术两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在此之前,你就先好好休息吧。”

  蓝湛并不理他,双目充血地死盯着江澄,一字一顿道:“放、开、我。”

  江澄叹了一口气,难得放低了姿态,安抚道:“抱歉,现在云梦也不安全了,我不能带着你冒险。等你伤势好些,就去寻你大哥,然后联合聂氏与金氏,反了这天。”江澄似是想到什么,顿了一下,慎重如同誓言般说道:“若我江氏有幸残存,必与你们一同射日!”

  江澄说着,从怀中抽出了蓝湛那条被魏婴扯下的抹额,一圈一圈地缠在了蓝湛的左手手腕上,然后解下了他戴在头上的那条,动作自然地收入了自己袖中,“这抹额还是先别戴了,免得让人一眼就认出你。”

  蓝湛看着江澄的动作,一言不发,或许是他此时的眼神让江澄想起了玄武洞中的那一幕,江澄忍不住伸手遮住了蓝湛的眼睛,想了想,最终还是凑到他耳边,低语:“蓝湛,我能信的人不多了,千万保重。”

  江澄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孤身一人去引开温狗的追捕,将危险带离了魏婴与蓝湛。

  而蓝湛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江澄的意见,他知道他救不了江澄,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遂江澄的意,反了温氏,才算稍稍对得起江澄的苦心。

  蓝家抹额的含义是约束自我,只有在遇到命定之人时,这样的约束才被允许解下,没有人比作为双璧之一的蓝湛更加清楚,解下抹额对于蓝家人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蓝湛本不该这样放任自己,可在江澄亲手解下他抹额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任性的决定,如果这个人不亲手给他把抹额系上,那他就再也不戴了。

  江澄生死不明,蓝湛也活得像具行尸走肉,外人无法从他那张毫无情绪的脸上看出异样,但蓝曦臣却看得明明白白,也是因此,他不敢询问蓝湛为何不戴抹额,也不敢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后来的一段日子里,蓝湛一边协助兄长重建云深不知处,一边联合聂氏与金氏谋划对温家的反击。他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不去想他眼睁睁看着江澄以赴死的姿态离开,却无力阻止的自我厌恶,不去听关于江澄的任何消息,生怕传来的是他不想听的,这样不去想不去听,他就能骗自己,江澄只是回家了。然而,事实却是容不得他逃避的。

  蓝曦臣大概能猜到蓝湛这幅模样,恐怕是因为云梦的那两个少年,所以他觉得,有些消息蓝湛必须要知道。

  “云梦江氏覆灭,江宗主和虞夫人以身殉道,江公子与魏公子下落不明。忘机,你还准备消沉多久?”已经是一宗之主的蓝曦臣一改往日温雅作风,说的非常直白,直白的像是一把明晃晃的利刃,精准地插入蓝湛胸口。

  不过蓝曦臣是个温柔到了骨子里的人,到底狠不下心来逼着蓝湛成长,想了想,又安慰了一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才看到蓝湛稍微有了些活人气。

  好在射日之征开始前夕,江澄终于出现了,带着江家残余部下一起赶到。他当初说过,若江氏有幸残存,他必手刃仇敌,那怕江家死得就剩他一个人,这句话也一样作数。

  蓝湛自江澄回归后,只远远的看过他一眼,就像初见时那么远的距离,只是那时他看到的是明艳的骄阳,而现在,他的光被阴云遮住了。

  或许是月色太好,也或许是心有所感,总之向来作息规律的含光君难得月下漫步,然后,他找到了坐在房顶喝酒的江澄。

  如果把江澄比作一把利剑,那么曾经的他将锋芒都敛入了剑鞘,或者说还未曾开刃,但如今,利刃见血,又失了剑鞘,必然伤人伤己。

  只是这剑鞘是谁,蓝湛不愿去想。

  江澄大概是已经有些醉意,蓝湛刚一靠近就被紫电招呼了。

  “是我。”蓝湛侧身躲过凌厉狠辣的一鞭,走到江澄身边坐下。

  江澄看清来人,才收敛了满身杀意,坐回去继续大口灌酒。这是江澄这段日子以来第一次如此放肆的发泄,父母身陨,他来不及悲伤,魏婴失踪,他无法去寻找。他身上还压着一个江氏,压着一个云梦,他与蓝湛年岁相仿,蓝湛尚有蓝曦臣护着,而他却要撑起整个云梦,只能说,天道有时就是如此不公。

  江澄本以为以蓝湛的性子,肯定会阻止他继续喝酒,结果没想到那人就坐在他旁边,默默地看着他喝。待两坛见底,蓝湛终于按住了江澄准备继续拿酒的手。江澄睨了蓝湛一眼,冷笑道:“怎么?含光君也想喝?”

  蓝湛并没有理会江澄的嘲讽,只将系在他手腕上的那条抹额解下,递到了江澄面前。

  江澄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解下的,给系上。”蓝湛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澄。

  “……”江澄想了想,好像是有这档子事,当只是时情况紧急,他也就没在意。他只知道抹额对蓝家人意义重大,但具体有些什么讲究却是不清楚的,因此也没想过质疑蓝湛的话,只当是人家的规矩,就照做了。

  蓝湛比江澄略高一些,江澄喝了酒,整个人都有点晕,系半天也没系上,于是他十分不耐烦地扶着蓝湛的头,让他稍微低些。蓝湛倒是十分听话的任他摆布,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印满了江澄的身影,专注的仿佛眼前之人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你们蓝家人就是麻烦,要不是当时事出紧急,我解了你的抹额,是不是还得对你负责呀?”江澄烦躁地啧了一声,又伸手给蓝湛整理了一下刚系上的抹额。

  蓝湛放任莲香和酒香侵袭着他的感官,抿了抿唇,然后轻轻地应了一声。只是,声音太轻,以至于只有月色和风听到。他看着江澄离开的背影,抚摸着头上的抹额,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压不住唇角扬起的弧度了。

  蓝家的抹额是让每个蓝氏弟子为世理道义约束自我,只有被命定之人解下后,这条抹额才会具有不同的意义,当爱人再次为他们系上抹额时,就意味着此生此世,我只为这个人约束自我。

  

  

    湛湛:解了我的抹额你得负责!

       澄澄:娶!




【老实说,要是下章还完结不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给章节计数了_(:з」∠)_



求一篇文章的名字,湛招魂召开了澄澄的,谁知澄澄魂魄失忆的不记得自己是谁,被认成羡,日久生情滚一块了,后来澄回到自己身体里了,记起来好生气的发火了,之后羡回来,湛羡在一块半年分开了,澄打上门去,被摸了胸认出来。。。。。哪位大大记得,求名字

【番外】阿凌是只雏鹤

Aliezza:

没错,又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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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凌长在太后身边,可莲妃孤傲且没有母家势力可依,秋掖宫类同冷宫。上位的恩宠疼爱与后宫的冷言蜚语两相交互,促成他外冷内热的性子。太后原本担心他在孩子堆里要被欺负,却不想阿凌从未因兄弟玩闹哭过鼻子。他个子抽得很快,稍稍显瘦便又迅速结实起来,加上课业优异拳头够硬,论文论武都没在怕的。
七岁那年,因为老三老五编歌谣教几个小的唱来嘲笑莲妃,他也不声响,走上前去一拳将老三揍倒在地,接着便出现了了五个皇子滚作一团的盛景。大哥元灏已经十岁了,一边拉架一边抹泪。待各宫宫人回去报信请来主子,阿凌已经将老三老五揍得鼻青脸肿,老七老九拉不住他也挨了结结实实的几下。除了阿凌,连上老大,五个皇子一齐放声大哭,娘娘们也跟着哭,边哭边骂,骂莲妃,骂阿凌。
阿凌站在那里,冷着脸一言不发,理了理衣服转身便走。宇文贵妃的两个儿子都吃了亏,岂能善罢甘休,她伸手掐住阿凌胳膊:“你上哪去?打了人就想跑?跑回去跟太后告状倒打一耙是吧?”不成想阿凌甩开她的手扑了扑衣上的尘土,说:“娘娘不必担心,我打了他们,这就去父皇面前请罪。”
女人吵孩子哭的局面让天帝很是头疼,唯有阿凌不声不响地跪在那里。他将儿子们挨个端详一遍,伸手捧起阿凌的小脸,叫人拿水来,亲自给他净面,见他腮边被挠了一道血杠子。天帝端详了好半天,轻声问他:“疼吗?”他轻轻摇头算是回答,同时低下了头。
“为什么打架?”
阿凌不言语。
内监过来耳语,天帝的脸色瞬时阴郁。
最后的判决是各打三十大板了事,罚被打的抄书,罚打人的禁足,贵妃自然不依。
“好啦!”她弗一开腔便被天帝厉声喝住:“闭上你的嘴,做母亲的,能不能先回去给老七剪剪手指甲!”
是夜,天帝亲往宁圣宫,沉睡的阿凌脸上已经敷了药。太医说不妨事几天便可结痂,他却还是担心,这么好看的小脸儿,可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
白天早已有人禀报莲妃阿凌打架的事。彼时她正在作画,淡淡说了声“知道了”再无别话,却有一丝失神。笔尖滴落了墨氤氲开去,好好一副鹤立图眼看毁了,那墨迹却被她几笔填作了只雏鹤,绒绒的,昂着头。

西魏记事

潜行的西柚:



蜀山。


凌秋是蜀山派第二百八十三代弟子,金丹已成,在派内年纪虽小,可确实是天才般的人物,虽是掌门亲传弟子中最小的那个,得以器重,早早便掌了门中分管人事的典礼堂,门中各处人事均由他调动。


这日他如常在大堂中处理事务,突得外边弟子传来求救声音,还未反应,一阵罡风袭来,他招架不住,直跪了下来,他只见面前站了一红衣人,怀抱一人,黑色的衣袍遮住了那人身子,从凌秋角度看,只看得见那黑袍下的若有似无白皙光滑的腿,上面还有斑斑血迹。


那黑衣男人用威压迫使他抬起头,他才知这是他蜀山之上栖身千年的老祖丁隐,凌秋忙低下头,谦卑道:“敢问老祖有何吩咐?”“你立刻备几个伶俐的人凌云峰到伺候着”没等凌秋反应,那人便消失在他面前了。


凌秋苦笑,这可如何安排,找什么样的?男的女的?若是寻常的峰来要人,随便打发几个就好了,可这老祖宗要人,可不能怠慢,光是选人就得斟酌好久,修为不能过低了,不然受不住丁隐的威压,丁隐又这般琢磨不定,什么样的人能伺候他?凌云峰上常年就只有他自己一人待着,只有按时的洒扫小厮会上峰去做日常修整,寻常的稍微贴心的近人都是没有的。


如今这丁长老竟然要求人来,莫不是他怀里抱着的那人?凌秋脑子里又想起那截如藕的足,大概是个女子吧......心下一定,他便遣了平日看着机灵得力的几名女子去了。






话说蜀山派到此时已建派上千年有余,而这丁隐几乎是跟蜀山共生的,当年和他一辈的老人早就湮灭在岁月中了,而他的功力因着赤魂石的增持,一年胜过一年。而且他已臻至大乘期,阳寿几乎无穷尽也,此方天地大乘期只有他一人,算是这一方天地最强的存在,无人敢惹,派内的事物都是小辈在把持,他平日性子又古怪,几乎不与人来往,只有蜀山派真正到了存亡之际他才会出来抖落抖落包袱,庇佑蜀山。


近千年来,蜀山俨然发展成人间修真第一大派,派内香火鼎盛,而丁隐的凌云峰,永远就只他一人。


当年大战早已过去,故人不再,他那些牵绕和情思早就被时间碾得散碎在了角落,修道本就漫长,时间便也不值钱了。


他体内赤魂石已被完美转化,最后只是残余些许魔性,他此次本已算好天时地利,借着大漠中的五行,开阵将那残存的魔力除去,再行修整后他便可飞升上境了。谁知一个元凌体内帝王之气如此之盛,将此地的五行硬是改变,使丁隐计划打破,大受内伤。


他对这人气恼,可更有对得到命定属于自己事物的欣喜。



低眉顺眼的侍女被送上凌云峰,不到半晌便被打发出来。


丁隐本是想让人好好照顾元凌,自那日起到他带他回到蜀山,他已昏迷三日有余,可是看到她人对元凌如此动作,便心下不快,直将人摔了出殿。那便只能他自己来了。


丁隐将元凌移至平日练功之所,泡着灵泉,慢慢擦拭他的身体。他叹了口气,不事修炼的世俗人便是如此,身体羸弱。


修炼的灵泉本就有奇效,丁隐还用了不少上好的草药,元凌的身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就连平日骑马打仗累积的薄茧也消失殆尽,整个人如玉一般玲珑剔透。


泉里的热气蒸腾,将元凌的脸熏得红,丁隐看得心生邪念,见他昏着,又不忍动作,只好满足了摸了摸便将他抱出,放到塌上。为他换上干净的袍子,又喂了一颗药丸,又怕修仙人吃的药丸药性太强,又细细帮他疏通六脉,驱散药性,做完一番,丁隐收拾收拾自己,两人便合衣睡了。